庭之

一往情深,聊表寸心。

一步[双花

一步

1.霸图输了之后写了两个晚上,我的搜狗DPS都鄙视我了

2.百花缭乱的荣耀永远不灭

 

 

 

 

“这里7月热得淅沥啪叽还一路都是看不完的人,我现在站在机场门口感觉自己跟在烤炉里没什么区别。”

张佳乐到达B市第一件事就是发短信给林敬言。

“副队让我告诉你,别玩得忘了准时回来。”

不一会林敬言的回复就到了,张佳乐看了一眼,爽快地忽略掉。

站在旁边的少年正拿着手机在看荣耀季后赛的录像,张佳乐下意识侧过头想去看,但一个不小心绊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整个人失了平衡往前倾。

哎….在霸图这两年里,不记得摔了多少次了。每次林敬言都在旁边笑,然后爬起来就被张新杰唠唠叨叨的。张佳乐在快摔倒的那一刻这么唏嘘了一下。

曾经,自己摔到地上的几率没这么高的。

突然,一只熟悉的手横空出现在自己胸前,稳稳当当地接住了自己,张佳乐一个失了重心,整个人摔到对方怀里。

深蓝色的衬衫被主人挽起了袖子,依稀传达着温热的气息,张佳乐抬起头笑得一脸灿烂。

“你能不能小心点啊,我要是晚1秒你就该摔个四脚朝天了,这可是机场啊公众场所,注意点形象啊。”孙哲平一边扶起张佳乐一边无奈地轻声斥责着。

“形象什么的早就没了安啦。”张佳乐朝孙哲平摆摆手,挺直着背看向他,帅的一塌糊涂,太阳照在他身上也成为了装饰,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狼狈。“张佳乐同志正式到访B市,孙哲平同志注意好好接待。”

“是是。”孙哲平一手拉上张佳乐骚包得要死的绯红色行李箱,另一只手拉开出租车的车门,弯腰做了一个绅士的动作。“Please.”

张佳乐没忍住大笑出来,也不算没忍住,他在孙哲平面前一向都是毫无拘谨的,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改过来。他上了车,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车窗探出头朝正把行李箱往后车箱塞的孙哲平喊了一句。

“喂,孙哲平你能好好喊我吗?”

 

 

 

 

自张佳乐认识孙哲平之后,孙哲平从来没好好喊过他,张佳乐试图用各种方式激起孙哲平喊他的欲望,包括喊他老孙、大孙、哲平、平平…..甚至干脆不喊就不练习,但是无一起效。孙哲平每次都是一笑置之,张佳乐不练习他也干脆不练了,下楼买两份过桥米线,张佳乐肯定立马投诚。

即使如此也没妨碍他们的繁花血景盛世,这个从来不喊他名字甚至连外号都不喊的男人,是整个荣耀和张佳乐最有默契的人。

但是锲而不舍绝对是张佳乐的最大的优点没有之一,即使后来到了霸图,大概一星期只有一两次的电话或者QQ联系中,张佳乐每一次都记得问这句话。

“孙哲平你能好好喊我吗?”

孙哲平多年如一日的一笑置之,放好行李箱后,利索地走进出租车把坐在正中间的张佳乐挤到一边。“到XX路。”后半句是对张佳乐说的,“请你吃好吃的。”

 

 

 

 

马路上热得发紫,但甜品店里的中央空调却凉爽地让人格外舒心,张佳乐一边嘀咕着为什么孙哲平会带自己来这间又偏僻又少人的甜品店一边翻开餐牌,下一秒就拍桌吼起来。“好啊你,在B市吃香的喝辣的,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腐败的资本家!”

“你难得来一次,我怎么敢委屈你。”孙哲平抽走被张佳乐拍在桌子上的餐牌,招呼服务员来下单。

“呲呲,看来在义斩待遇很好啊。”

“老人家嘛,要好好安享晚年。”

四两拨千斤的本事,张佳乐连孙哲平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被呛到还是跟以前一样只会一脸不服气,还没气完,东西就上桌。

东西倒是对得起价格,上得快,味道也没得说。桌上都是张佳乐喜欢吃的,他就爱吃这些小女生的东西,酸酸甜甜又是刚刚冰镇出炉,在这种季节吃,口感好到极点。张佳乐吃得爽快,在霸图,他为了融入大家,没少改习性。甜食也只能偶尔窝在宿舍自己吃,霸图上至韩文清下至宋奇英,没半个人喜欢吃甜的。

哪个乱世没有离别

甜品店里不知不觉播起了歌,张佳乐认得这首歌,有一次他看到孙哲平的QQ显示正在收听这首,他也跑去下载来听了一阵子。

天空和我的中间,只剩倾盆的思念

“孙哲平,我其实挺想你的。”张佳乐话声未落就后悔了,这么矫情的话是该说的吗?

“嗯,所以我现在在你面前。”孙哲平接得从善如流。                                         

 

 

 

 

吃饱喝足后,孙哲平本来想带他去附近逛逛,但是张大爷说两个大男人没什么好逛的,嚷嚷着要去义斩巡视一番。孙哲平还想着这样贸然带其他战队的人过去会不会有点不妥,张佳乐已经坐进出租车里对他喊:“快上车不然不带你了。”

真是一点没变,一喂饱就喧宾夺主。孙哲平只能掏出手机给楼冠宁发了条短信,不管怎么样起码先通知一声。

幸好楼冠宁好客得没话说,一听说百花缭乱大神驾到,立马到门口迎接,看到他们从出租车上下来,一脸不满地上去给孙哲平塞了个车钥匙。“人家大神特意来一趟容易吗?你居然让他去坐出租车,说出去我们义斩的名声都没了!来来用我的车。”

孙哲平也不含糊,接过钥匙就去后车厢帮张佳乐拿行李,一边跟楼冠宁说不用准备什么了,但是楼冠宁哪肯啊,一直絮絮叨叨地说孙哲平小气。

张佳乐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跟着孙哲平和楼冠宁上楼,一句话都没说。

“我们义斩”

你们义斩,孙哲平你似乎很融入这里啊。

不过我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说什么

我不是也有“我们霸图”了吗?

“啊!孙哲平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张佳乐大声骂出来,捂着撞上孙哲平后背的鼻子狠狠地盯着他。

这时楼冠宁已经被孙哲平打发走了,他转过身看向张佳乐,鼻子泛起了几分红色,引得他一阵心疼,也顾不上明明是那家伙自己走神的错,连忙放下行李安抚。

“没事吧。”他伸出手指轻轻抚上张佳乐的鼻子。

“痛死了!孙哲平你手轻点!”这一吼让孙哲平的头也跟着痛了。

 

“楼哥,上面谁来了。”楼冠宁一回到一楼训练室就有人开口问。

“没,就霸图的张佳乐来看老孙。”楼冠宁明显也被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孙哲平真虐待张佳乐了。

“吓死我们,还以为黄少天来了。”

 

 

 

 

好说歹说了半个小时,孙哲平才把张佳乐安抚下来,他真怀疑张佳乐是不是被黄少天上身了。在鼻子上贴了胶布的张佳乐依旧很帅,也依旧很有精神,在孙哲平的宿舍里上蹿下跳地到处看,嘴上说着要突击检查孙哲平有没有在宿舍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可惜义斩的宿舍宽敞得很,张佳乐翻开八个柜子,五个都是空的。

“孙哲平你东西有够少啊,能有点物质追求不?”

“一个人住太大了,哪里来这么多东西放。”孙哲平一边帮张佳乐整理行李,一边回答。

说得也是啊,孙哲平一向除了日常的衣服用品之外就没什么多余的东西了,当初刚到百花的时候条件不好也就说得过去,但到后来两个人声名显赫,百花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双人大宿舍,里面大部分空间也都是被张佳乐霸占了。

这时,楼冠宁来敲门,说是队里的人准备去附近的大酒店吃个便饭,问张佳乐赏不赏脸也一起来。

赏!张佳乐恢复大爷本色,十分潇洒地答应下来,楼冠宁就喜欢别人爽快,开心地下楼说要亲自开车接送大神。

怎么没人问问我的意见?孙哲平非常无奈,怎么感觉张佳乐来了之后,自己在义斩没什么地位了…..但一想等下的饭局他的头又痛了几分

….怎么有种以后没法在义斩混下去的预感。

 

说是吃个便饭,但是义斩一堆富家子弟的便饭可不是普通人家的便饭。张佳乐一边听着楼冠宁说,哎呀大神突然来我们也没怎么准备,这次就将就着吧,下次来提早知会一声,给订最好的酒店;一边看着车子停在王府饭店门口。

张佳乐侧过身跟孙哲平咬耳朵,“你每天在义斩都这么便饭吗?”

孙哲平哭笑不得。

 

这顿饭吃得也算宾主尽兴。楼冠宁他们几个B市大老爷们平时大大咧咧惯了,刚开始还想着在大神面前收敛着点,但几杯酒下肚就什么都忘了,一个个和张佳乐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张佳乐难得脱离霸图的‘军事化’管束,孙哲平又看着楼冠宁的面子不好挡酒,当下也兴致勃勃地喝了不少,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们说B市方言,竟然也学出几分神韵。

“你…你们啊,好好对孙哲平啊!要是敢待遇不好老子立马飞来义斩把他带走!”

被孙哲平压着肩膀的张佳乐还举起酒杯大声嚷嚷,义斩一众醉鬼立马也“遵命遵命”地答应下来。孙哲平明明没喝酒但是头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痛,他揽着张佳乐的腰把人扶起来,跟楼冠宁打了声招呼就把人带走了。

 

 

 

 

他们走出王府饭店的时候才9点,路上仍处于夜市旺时。孙哲平想去截出租车,但张佳乐死活不肯,硬是仗着酒气拖着孙哲平说要夜访B市风情。

其实一路走下来也没太大意思。两个大男人本来就没什么好逛的,加上张佳乐七分醉意三分清醒地在街上左看看右瞅瞅,磕磕碰碰难免特别多,孙哲平护着他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逛街。

这一条平时只需要半小时就走完的商业街,两个人愣是走了一个多小时,走到一个无人的公园时,孙哲平终于受不了,他把张佳乐放在长椅上,坐在一旁轻轻喘着气。

商业街的叫卖声依稀还在耳边,但已被公园的宁静覆上一层厚厚的纱。孙哲平闭上眼,他想起当年在百花,也是有一晚,张佳乐喝醉了死活不肯回宿舍,正好宿舍楼下也有个公园,他就这么陪张佳乐在公园睡了一晚。

孙哲平你老了,怎么总是在怀缅过去啊。他苦笑着。

张佳乐的咳嗽声把孙哲平拉回了到现实中,他转头看见张佳乐咳得满脸通红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楞了几秒连忙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背。

“明明不能喝…就不能克制着点吗?”孙哲平轻声责备着。

对方没有回话,但是咳嗽声明显小了。

两个人就这样相搂着坐在长椅上,孙哲平感觉他慢慢捋顺了气,正打算松开手看看人怎么样了,但是却怎么也推不开。

张佳乐紧紧地抱着他。

“怎么了?”孙哲平以为张佳乐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询问的口气有点紧张。

“孙哲平你就不能好好喊我吗?”张佳乐突然问了一句,声音并不大。

孙哲平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家伙怎么了,原来喝醉了还惦记着这档子事。

“没为什么。”他就随便回答了一下。

“孙哲平,”孙哲平突然感觉到张佳乐搂住自己的力度变大了,甚至有点狠。他的心一紧,清楚地听到张佳乐在他耳边说的每一个字。

“等我,等我拿了冠军回来,我们回百花好不好。”

 

 

 

 

在失去你的风景里面,你却占据了每一条街

一步步曾经,一步步想念,在脚下蔓延

在充满你的回忆里面,我独自流浪海角天边

一步步走过当时心愿

 

 

 

 

张佳乐曾经无数次梦见孙哲平,

梦见他们第一次在网游里相遇的场景,

梦见他们彻夜研究百花打法的时光,

梦见他们在百花粉们的呐喊声中打出繁花血景,

梦见寒冬里两个人揽着一条围巾在宿舍楼下的路边摊吃过桥米线。

时过境迁,人事已非。

孙哲平离开百花那天,他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孙哲平走远。




……….

那时他一直在责备自己,此后百花每一次止步冠军他都责备自己一次。

是不是我不够强大,才无法留下你。

如果我拿到冠军,这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如果我拿到冠军,是不是就可以替我们完成我们的梦想。

如果我拿到冠军,

是不是就可以看到你回来的身影。

他固执坚守多年,无论承受多少嘲笑和骂名都不肯离开那个舞台。明明心软如水,却激励着自己张狂如火。

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昔日这个人和自己说的一句,

“我们,去拿冠军吧。”

 

 

 

 

孙哲平曾经无数次梦见他离开百花的那一天。

那天在百花门口,每个队员都来跟自己握手道别,唯独没有张佳乐的身影。但是他知道他在的,他转身离去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背后那股强大的牵绊。

他多想一辈子待在那个宿舍楼下有过桥米线的百花,

他多想和这个人打一辈子的繁花血景,

他多想一直守在这个人身后,护他一世荣耀,

即使自己的手已经无法支撑。

但是他知道不可以。孙哲平太懂张佳乐了,他心太软了,他不想成为他的累赘,他不想拖累他走上最高舞台的步伐。

他必须要走,必须要离开。

即使方式,残酷、痛心。




…….

离开百花那段路,走得比孙哲平这辈子走过的任何一条路都要艰苦。

对不起,我已经不能留在你身边了。

对不起,我已经无法再给你繁花血景了。

对不起,我最重要的人。

 

 

 

 

“不要回百花了,不要回K市了。”

孙哲平一字一句轻声地在张佳乐耳边说,他的手轻轻抚上张佳乐的头发,昂起头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自己声线中的哽咽。

“好好打,张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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